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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千余载

将琴代酒,缱绻思慕,平生自有分。 (布袋戏及其他创作存档点,LOFTER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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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宵】寄人间

金主约稿,原剧背景,HE

圆一下一直以来的意难平

船,靠岸了

文/慕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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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傲峰十三巅素来银装素裹看不见尽头,今日却下了一场暴雨,断线的珠子没入雪中,融化一团冰水沿陡峭山壁徘徊,渐而削出天地万物的本貌来。

行走在雪中的人,如一朵破冰而生的凝晶花,吐息于空白,栖息于奈落,徒步前行,被皑皑茫茫所吞噬。

他怀里揣着一味药方,求药之途如黄泉之途,如初生小儿蹒跚学步,一路坎坷,待到终于清楚何为主何为辅已被路边看客所嗤笑,他人笑他痴愚,他便也问自己是否愚笨。

“哈。”世间混沌,雪落无声,深吸一口气再环顾四周,还是这里使他安心。

暴雨愈发大了,夹杂着风雪,好不容易捂热的药方还未送至心心念念的目的地,宵不得不停下来,躲进最近的一处山洞。

傲峰,不知何时成了非人的落根之地,他席地而坐也不懂生火驱寒,气候于他而言毫无意义,而远去兜旋的雪枭终于飞回,落在他的肩上扇翅,几声私语,宵好似听懂,偏过头“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他将怀中药捧在手中,眼前像见到了一抹红白身影,那人高髫火鬓,手握朱厌,着一身法衣,带来烽火,以及战争。

他若来,便让宵不得闲,往往不知如何应之,魔者叹非人懵懂,非人又言魔者迷惑人心,怎样认命?宵心想:若那人总不醒来,他便看不见命。

“吞佛童子,他……”宵忍不住,想要唤那人,是雪枭用嘴喙啄他,教他放松。

“他……”宵垂首,望着手心药,喃喃道:“也该醒来了。”

 

 

惊雨簌簌,卷起千堆雪,昨日的人啊,仍是孤坐,等一个答案。

 

 

“这是什么?”

“酒。”

“你要用它做什么?”

“朋友之间,应当喝个酒。”

“你不久前才杀了我。”

 

 

宵曾经问过佛者,什么是酒?佛者说酒有三十五失,身坏命终堕三恶道,纵令心欢喜,也应不饮。

佛者从昏迷中醒来,言梦见阿难,而随往七梦,其中池塘中火炎滔天,乃一梦。宵不解,问人类为何有梦,而我为何无梦?佛者双手合十,教他去找,找了自有梦。于是接而又有人告诉他,快去江湖吧,有梦有酒就是江湖。

吞佛童子带着酒来到冰雪之涡,烈炎萦绕他身,逐出十里,四野皆被火焰吞尽,此情此景,是一梦——宵如是看着他的到来,如是暗忖,半是迷茫半有期盼。

他还坐在那个地方,佛者却早已离去,不知他不久前曾被魔斩于刀下,又复生,若低头去看,伤口还隐隐有痕,正在愈合,魔却信步靠近,犹故地重游,来找他一叙。

常年不见火的宵,到底是被吞佛童子惹得满头汗,映在眼底一簇簇火苗,在山洞里愈发张牙舞爪,一个非人一个魔就此相对而坐,魔拔开酒坛的木塞,淡淡地说:“汝很热。”

“我不热。”宵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视线仍直直盯着他,似在等他给予自己回复。

魔恍若未见,优雅把玩肩前发丝,又将酒坛扔过去,让他接着,让他看着坛中酒酿,然后闻一闻飘出的酒香。

吞佛童子随兴买的酒,不是从异度魔界,而是路边,随便一名摊贩,随手拎来,把在手里。

彼时心念,是很久以前的谁和谁好像常有这般经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类擅忘,又爱营造酩酊往事,反反复复,朱厌上竟也系着几枚钱币,刚好可以买一坛酒,刚好买了身无分文。

“吾以为,汝也忘了。”

“吞佛童子,我有告诉你我不热,你却提醒我应该要知道热。”

“汝在成长,吾在教汝。”

“像你要入江湖,也在成长?”

“江湖非起点,也非终点,吾止步于此。”

“何处?”

“你,奈落之夜‘宵’的面前。”

“嗯?我与江湖非旧识。”

“才值此一杯水。”

吞佛童子不知打哪变出来两个小杯,倒满酒,一人一杯。魔喝酒,高雅从容,离离原上难得一默,百思千绪终究成空。宵喝酒,如灌水入江,雪落沉沉心中无涟,醉不到拂晓已孑然零落。

吞佛童子看着他,一声低沉的笑溢出了喉咙——正如买酒时的分神,在杀宵之际令其假死亦是一种恍神。

失忆之前望见那片断叶的魔,还记得当初是如何问师原由,是什么原由改变了魔。然魔本就情感激烈甚至极端,感慨于万物死生、树与叶不和而散、朝露悬于山阿,比比皆是。

至于冰雪之涡、或宵,唯有亘古寒峰。来见他,如白纸之交,无邪恶非想,可放却心机,犯下酒戒,也只有袭灭天来会责难罢了。甚至那个佛者杀体,也是贪酒,嗜佛之好而好。

好奇怪,若这是毒酒,谁人喝着断肠,宵才受过重伤,便与害他之魔把酒不管红尘事。害他又救他,救他又骗他,然后告诉他这不是背叛,吾才是被背叛的魔,汝,无忧如初,无需再找吾讨个说法。

“我,还要。”喝得急,喝得气急,喝得满脸涨红,宵不理解,他为何想知道一杯水如何掬起山洞外的积雪,那些雪,人类说是上苍赐予,出来却撑一把伞,把恩赐挡在伞外。

而今,他舀起雪便吃,密密匝匝辗转在舌间,又被刺得毫无知觉,然后心里茫然,为何是他,魔为何选择把雪送他。

吞佛童子未将目光收回,他定定注视着,侧脸映上火舌的光,“汝在好奇,魔既残忍,又学人心,怎会如此残忍,怎又这样宽容。”

“我不觉得苦,但也尝不出甜。”宵顿了顿,望着被他喝光空掉的酒坛,怔怔不语。他歪着头,疑惑倒而不出,他咂着嘴,还惑喝而不醉。

“嗯。”吞佛童子坦然,“魔天性骄傲且自制,并不饮酒,也鲜少品之。”

宵微微惊讶,他作不出什么表情,却也让那张脸无比生动,无论想的是什么都能略见一二。他说:“江湖,有酒,你想要喝酒,来找我,是因为我是你江湖中的朋友。”

“是。”没有错——吞佛童子赞赏地微笑。

宵又道:“我曾被你杀死,却没有死,因果轮回,便是避免把酒浇入丘壑,所以你才找到了我。”

“汝之言辞,有佛意。”

“佛者说,于佛而言,酒是水,可纳万物,不失原相,那于魔、于你而言,是你的火、我的血。”

吞佛童子想说的是,他来找宵,有时仅仅因为在宵面前喝酒可以无所思无所虑,不过诸种解释魔都不会说,自证二字重要,重要在他选择做自己的事且并不认为叛出魔界,也重要在宵明知自己杀了他却仍是与他喝酒。

吞佛童子遂道:“汝还有问题吗?”

“我想问的太多了。”

“无妨,吾所答,汝不一定想听,汝所问,吾并一定想答。”

“你果然又在讲我听不懂的话,为什么不想答还要我问?”

“为心中所惑解惑,汝现在心情好转了吗?”

“我从未生气。”

“魔杀了汝。”

“魔也与我同饮酒。”

“哈。”

 

 

吞佛童子,有哪里变了,要说究竟是哪里,宵却又想不明白了。

雪渐停,宵从山洞里出来,一步一脚印,逐步走向居住的那间茅屋,铺在茅屋上面枯掉的麦秸七纵八横,听到大雪压断旁边树枝的动静也跟着发出清脆一声响,日头鲜有光顾这里,霍地来一下,便让站在那的身影格外显眼,雪团趴在他火红的发丝上,慢慢结成细碎的冰条,一些沿着凋落,一些固执攀着不放,雪泥积于他的鞋履,一簇接一簇,由白变红,好比雪里烧起风饕,如汤沃雪。

他看着宵,一个诞生于天地间独特的造物,在远处俨如一抹光点,在日光下稍纵即逝,后来凝聚成干净的经纬越来越近,流入布满红莲炼狱的沼泽,雪枭盘旋低鸣,他的脸色逐渐也有变化,添了一丝被余热灼深的红润。

似是察觉自己被始终注视,宵多了些急促,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心情,但他的脚步加快了,当然声音还是慢慢,递过药说:“吞佛童子,你应该等我回来再起床。”

他半推着魔进去,并没有言明方才一路想了以前的事,不过雪絮留在额头上,好一副多情的模样,吞佛童子见状笑了笑,“宵,汝忘了买酒。”

宵难得认真,一板一眼说:“药不能和酒混喝,等你好了再说。”

“吾乃是魔,伤不致死。”

“这里是我的家,我说了算,你别想再骗我。”

“吾未骗,汝是怕了,胆战心惊。”

“毕竟当我捡到你,我也以为你是故意。”

“吾当时不过是沉湎于溯昔之事。”

“我以为你死了。”

吞佛童子没有再说话。不问人间事,江海寄余生——多长多远的路,分明一觉而已,殊不知原有尽头。

再睁开眼看到宵的面容,他有那么一瞬认定这便是奈落之夜,魔自帷幄,魔自飘零,魔也终归奈落。于是他又闭上眼睛,没有再理耳边几声呼唤。

第一眼,傲峰迎风冒雪,而蝉不至。

第二眼,你我山阴乘兴,而雪不知。

宵一定很想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他经常抱着求知欲,以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但魔总有几分逗趣的心思,也无有任何想要倾诉的想法,因此,只是回视他。

宵也会喃喃自语,说起他不懂的人情事,说起和萧中剑他们的相遇,以及与银锽朱武的一面之缘,言及曾上过天邈峰,但仅有一次,便不去了。从始至终,吞佛童子仅是听着,听着听着又睡过去了。

后来魔想睡也睡不着了,可能因为睡得太久,因此,茅屋周围总是出现火上融雪的情况,他在的地方总是好热,雪不近他身,也渐渐远离宵的身。

也不知宵给他带的什么药,无论什么药魔都不会拒绝,有时候药臼捣药的声音也足悦耳。

“吾突然想起要问,汝为何只去一次天邈峰?”吞佛童子把药吃完,说。

宵回答道:“那里是属于银锽朱武和萧中剑友情的地方,不属于我,我去过一次就够了。”

宵手里还拿着捣药杵,他说是山下的人送他,并以夜刀上的羽毛给予感谢。吞佛童子闻言,说这并非是赠,而是交易。

宵不解,说那人明明是送我,那就是送我的,我出于本意,才将羽饰赠他。吞佛童子默然——说不懂人情事故,他知道如何去回报他人,说懂人情事故,他又总是被骗。

于是吞佛童子还要揶揄一下他,“汝忘记自己的价值,而去接受别人的价值,那种价值只是廉价。”

看着他把药吃完,宵还是很满意,虽然无所表情,语气却有些许雀跃,“能救活你,那就是价值连城。”

吞佛童子顿了顿,反问道:“如银锽朱武和萧中剑的友情吗?”

“嗯……”宵看着他说:“也如你同我。”

吞佛童子终于看向他,复又看向墙角,那里放着两把武器,朱厌与夜刀,茅屋里的摆设寥寥无几,宵的生活里不需要一切,唯一的床也给予了魔,多数时间坐在门前,看雪吹一夜,而拢在深衣里的自己仿佛不久就要化墨消失殆尽。

吞佛童子作这般望,好像灵魂望向躯体,好似莺飞草长已过半生。

宵凝视着他,想起在傲峰之巅的再遇,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却不在茫茫雪中找个出口,挺拔着身躯,立在原地。

他怎么也不肯倒下,宵想拿走朱厌,朱厌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然后靠过来,用最后的一口气对他说:“这么大的雪也有风骨,照出正在发光的汝,也不枉吾来这一遭。”

“吞佛童子,你怎么了?”

“宵,吾赴了这场约,汝记得备酒。”

“嗯,我们是朋友。”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多少年前,奈落之夜·宵问吞佛童子:你为自己活过吗?而今,吞佛童子已有了答案。见故人,见故人,唯故人知我葬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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