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千余载

*坚持每日一篇，关键词：一发必中 

*文：慕卿

*CP：燕归人×羽人非獍

*涉及射击知识 。PS：不要学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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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人非獍去服务台办理登记时，那个男人就站在旁边。男人问他，“你为什么要来？”

“全民提高国防知识。”羽人的回答是三好学生的标配。

男人看了看他悠悠一笑。

[0回]

第二次，羽人只须凭借登记单就能进入射击场，负责他的还是那个男人。他也反问，男人一本正经道：“说不定突然会被派到非洲或者阿富汗，技多不压身。”

羽人无语。

他只去过不太规矩的私人场合，这么大的场地还是第一次。

数不清的射击靶道和项目，轻武器展厅里放着形式各样军用和民用的武器，这对男性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再一看，不远处还有自学校来的团队，正在科普国防教育，带着记者。

“你跟我来这边。”

负责他的男人与他有两面之缘，但他今天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叫燕归人。

一开始，他杵在等候室迟迟没人通知他，他觉得很奇怪，出去一看，别人跟团的早进去了，登门的又是新的一波。他拨通摆在室内的电话，叫来的就是燕归人。

燕归人奇道：“他们已经走了，你还在？”

羽人不好意思道：“我是个人，不是组团。”

“嗯？”燕归人有点意外，“我们一般会先满足大型团队……”顿了顿，想也猜到是说漏嘴了，“稍等，我马上过来。”

燕归人这类型的男人多是很多，可还是有点出入。

看上去很强壮，手臂很有力，他轻而易举拎着两个哑铃，原因只是看到它们被后勤人员放在显眼的地方，觉得阻挡了大家的脚步，于是一边走一边在找适合安置的地方。

羽人默不作声跟在背后，为他的热心感到捉急。果然是什么人都有，原以为像这种拥有轻武器博物馆的大地方里每个教练都是冷酷且无情的，但面前的既像个邻居大哥又像个善良的居委会主任。

跟着进入A区后，燕归人头也不回道：“你的套餐是什么？”

“嗯？”羽人不解。

“啊，我忘记了。”燕归人失笑，“我还记着你是跟团的。”

羽人好奇道：“他们有什么套餐？”

燕归人回答，“大同小异，比如其中一份套餐是转轮手圌枪、微声手木圌仓、中国88式狙击步圌枪、德国HK狙击步圌枪、美国M4突击步圌枪 （五选一）10发+德国AUG突击步圌枪10发。”

“好多。”羽人咀嚼。

燕归人询问，“你说你有经验？”

“是。”

燕归人老实道：“一般来说，没有随身教练。”

羽人有些忐忑，“我没有实战心得。”

燕归人回过身看着他，“我先教你简单的操作，由于你没有团队，一个人在这里确实让人不放心。”

羽人尴尬得很。

燕归人又提醒道：“对了，你不先参观博物馆么？”

“等会吧。”羽人再次认为这位实在是好心肠，不过这副猜测很快就推圌翻了。

燕归人用的是单臂式据枪法，仅靠右手握枪并拿虎口正对，你还没看清楚他以什么角度测量好了可减少虎口与火身轴线的距离，也并不知道同一垂面的空隙有多少，这就看着那人的食指扣下了扳机，风声一过，正中靶心。

羽人不懂太多专业术语，但也知道，要做到这些需要极强的“力”，可见燕归人具有的心理素质和手臂反应都很高，这也是为什么能够当上教练的原因。

他看得振奋，小时候开始就有对军人的憧憬，自然而然带动起他的兴趣。他不由自主看向燕归人，后者收好枪，转身往另一个地方去。

羽人“咦”了一声，追上去，“不是在这里？”

“这里暂时还不适合你。”燕归人将他带进里面的小间，旁边还缀着一间更衣室，上面挂着很多训练服。再望外看，架子周围标好的序号下分别有水果、水杯、气球以及硬币大型饮料等等。

羽人一看愣了，这跟公园里的那些儿童项目有什么区别？

燕归人看出他的不满，笑道：“别急，慢慢来，你先去换衣服。”

听羽人说有基础经验，燕归人也省去了更为详细的教学方案。这一趟远远超过了他的工作范围，其实可以交由后勤人员去监督，他还得去那些跟着摄像机的团队里露个脸，说不定明天就出现在自家电视上。

之所以不走，也许正是要看看羽人的成份究竟有多少。

待到更衣室打开门，燕归人眼前一亮。迎面走来的男人英姿飒爽，愁眉苦脸无关紧要，背脊笔直，昂首挺胸，别具风采。与自己相等的身高，却较为瘦削，长身而立。不是特别帅气，但特别有范儿。

羽人没遭受过这种注视，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对方的眼神深邃，好像泼上了墨水，而飞扬的发丝更是彰显了矛盾的两种气质，时而低调，好比尘埃，时而阳刚，好比黑夜中的鹰。

“现在我是你的指挥员。”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羽人回握，“谢谢。”

“嗯。”很沉着的面容，很沉稳的手心，燕归人满意地笑了，“验枪吧，羽人非獍。”

换作是面对一个崭新的新人，他该说的是“我教你怎么用枪”，而他现在只须交叉着双手立在一边，看羽人熟练地拿起桌上放着的手圌枪，两手协同打开圌枪带扣取出手圌枪置于右胸前，手与肩同高，拇指也跟着按圌压弹匣取出并交给右手。

羽人微抬起脸，“可以了。”

燕归人没有说话。

羽人道：“这是55式手圌枪，不用打开保险。”

“嗯。”羽人很乖巧地站在原地等燕归人检查，后者环视了一下，在他身后伸出了腿，轻触羽人的后膝窝，“你的身体绷得很紧，没被人这么认真打量过吧？”

羽人适时放松，回道：“以前我都在朋友的私人射击场，胡来惯了。”

“那种地方不是实弹。”燕归人一看羽人的困惑，笑道：“这里的也不全算是。”

再说道持枪姿势，羽人在犹豫，燕归人眼尖道：“你想学我那个？”

羽人即刻颔首。

“可以，你将4号气球打破。”

羽人一看，那个气球位于最后面，贴着旁边的硬币。即使面积很大，也无可否认很难瞄准，而且旁边还有奇怪的鼓风机出没，将气球吹得摇摇晃晃。看到燕归人意味深长的笑，他无端端生出了胜负欲。

羽人很快戴上耳机，他在摆满耳机的箱子里挑来挑去，挑到一个最亮眼的翠绿色。

燕归人不知怎地觉得这一幕很有看头，可真要说看头在哪里，他说不出来。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气球应声而破，快得吓人。印入眼帘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回过头，微挑的眉毛盛着自信，倒让原本紧簇的寒意舒开了一些。

燕归人提醒道：“继续。”这是同性的特点，特别在乎输赢，他自己也一样，因此很理解对方。

最难的是硬币，水杯跟卡带等等事物都被攻略了，最后的橙子以一种很甜美的姿势剥开了身体，滴落而下的果汁鲜艳浓郁，应该会很好吃。

在羽人准备继续对上硬币时，他的手腕被捉住了。燕归人道：“你胆子很大，也很细心，确实是有所经验，但你的注意力分散了，为什么要留意我？手腕力道不足，会影响射击的偏差。”

羽人满脑子都是对方单手持枪的画面，这是一种对比心，更不想被瞧不起。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奇迹地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燕归人托起他的右大臂和手肘，协助他整理了一下圌身体反应，并道：“你通过右眼通视缺口时，眼睑会微微往下搭眯起眼，是不是有点近视？”

羽人怔道：“你怎么知道？”

燕归人摘下他的耳机，“没有完全戴好，你还在依靠听力。”

羽人吃了一惊。

就算是以前的朋友，谁也不知道他近视，他一直戴着隐形眼镜，今天为了全方面的体验才没有戴。对于气球那些大型的存在还是挺好的，只是像硬币这种……才使他产生了部分压力。

燕归人叹道：“不要想太多，我没有任何看扁你的意思，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对方不赞同地回视，燕归人举起手投降道：“嗯，还是得靠实力说话，请开始你的表演。”

羽人十分郁闷，自己被调戏了。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一共就上了10发子弹，无一虚发无一漏发，如今还剩下三颗，他需要三颗之内打中硬币。

序号对应的是分数，目前羽人拥有61分，那枚硬币则是全场最高分数10分，可见难度。燕归人望着他，他很专注，他估计屏蔽了周遭一切干扰因素，放空的注意力就好像身临战场，而不是在玩射击游戏。

燕归人无法将目光移开，他其实早有预感，就算是教练和指挥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能够达到的精准度90%就已经算是神枪圌手，剩下的10%则是不可抗的因素。

三颗已经用完了，结局显而易见。

看着那人走来，燕归人仿佛瞧见了对方身后汹涌的硝烟，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给了一记战友性质的拥抱。那人看上去很沮丧，这很正常，他还不具备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会自我调解心理状态。

燕归人安慰道：“得到指挥员的赞赏，是一场美妙的回忆，你可以将这个拥抱记在心里。”

羽人道：“你难道有见个人就抱的习惯？”

“没有。”燕归人无辜极了，“你很优秀。”

“谢谢。”他很明白，来这里已经拥有了不少的收获，他学习到了很多。

燕归人道：“射击不只讲究力的平衡，还是一门智商很高的微操作，操作你的动作还有你的心理。”

他的笑声传达到了羽人的胸腔中，这时羽人才发现他们仍在抱着，只好不自然地推开。

见他竟然会脸红，燕归人也慌乱无措，咳嗽着道：“回去那边吧。”他率先走在前面。真奇怪，不过是抱一个男人，也会为能够看到对方脸红感到幸圌运，太可爱好像……

燕归人很威武，特别是射击的时候，但不代表连一个拥抱也得接受，更何况“抱后感”有点奇妙。羽人落在后头，步伐缓慢，修长的指尖不自觉穿在训练服的腰带上。

前方的男人一边迈步一边柔声道：“你怕隐形眼镜伤眼的话可以戴有框眼镜，单眼瞄准目标是习惯，你所看见的目标很模糊，感觉并不好，你一定也有这个困扰。”

羽人呆住，“我会注意。”抬眼一看，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却很清晰。

燕归人笑着提议，“我们不急吧？”

“什么？”进入原来的A区，偌大的射道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怎么看怎么奢侈。羽人终于良心发现自己好像耽误一个兢兢业业的家伙了。

燕归人正在说，“单臂据枪可以放在下次，你现在先试试双臂据枪。”

“我刚才的就是……”

“巩固一下。”

“嗯。”

羽人慢慢摆正姿势，燕归人正在把圌玩枪套，他看了又看，不由自主走过来，伸出脚将对方分站的腿再轻轻推动，形成与肩膀同宽。羽人调整后，燕归人还没走，贴着羽人的背脊道，“你的姿势还不够标准，上体稍向前倾。”

“……”吐在颈边的呼吸无法忽视。

“一旦接触了一把陌生的枪，在5、6发子弹后就会摸透它的脾气，你看你已经上手了。”因为羽人并没有放弃方才的那把，带着过来了。

“你说得没错，可我驾驭得不好。”听着对方传来的平稳心跳声，羽人的心跳却有点乱。

燕归人失笑，干脆握过他的手，托着他的手臂平放前伸，并指引他的左手掌心向上托握右手下方，右臂跟随前顶，形成三角合力，“这样更稳定，新人记不住每次的振幅，枪身容易偏离目标，现在你扭动腰部可以进行适当调整。”

偏离太大的话，就得移动脚。

燕归人没想太多，他认为羽人不会差成那样，而真当羽人轻轻扭圌腰时，他蓦地一顿。两人离得太近了，由于亲身教学，几乎抱住了对方，那人臀圌部向上圌翘，自然而然就顶到了他的男性部位上。

下一秒，都跟个木头似的僵在原地。

羽人清楚听到对方明显加速加热的吐息喷在耳畔。他不禁道：“我……我自己来。”

“等等。”燕归人至少还有职业素养，他握住羽人的手扣动扳机，没有死守羽人原先的瞄准位置，而是自己偏过头，运用了自己的控枪技术。

任何一个敌人都不可能像个靶子一样站在原地，所以他们的实践还是容易的，叠合的身体见证着他的随机应变，连续十三发一一命中，准到惊人。

就算之前燕归人说即使面对战场也可以以技防身是玩笑，羽人还是信了。他惊叹：“厉害。”

怀里的男人兴奋到发抖，燕归人觉得自己这回收到的称赞最有诚意，做足了面子，还能成为榜样，还被小小地崇拜了一下，他不介意成为特定对象心目中想要追赶的目标。

接着更换弹匣，他也故意没有离开，手臂穿过干脆利落地做，还趁着横在前面挡住视线的功夫吻了一口旁边白净的脖子。

等他将人放开，羽人才后知后觉吞咽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手里的弹匣又上了子弹，接下来轮到他了，可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本来安然的心绪被打乱，总感觉这次的经历将大脑和四肢都冲击得软圌绵绵的，使不上力。

“看来你没有心思了。”燕归人笑看着他。

羽人紧抿唇，只余微启的缝隙，“你……”

“你的脸很红。”燕归人远远观赏。

“我……”羽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就下次吧。”燕归人眯了眯眼，“下次可以带我去你朋友的私人射击场，我全程教你。”

“……”这话没有别的什么意味？

“嗯？”见他没说话，燕归人上前了两步。

羽人连忙后退，结巴道：“可……可以……”

“那你去换衣服。”

就算打死羽人也没想到，更衣室竟然塞了两个人。他的常服就挂在一边衣架上，身上还穿着训练服，却没有要脱的准备。燕归人在一旁翘圌起腿坐着毫无反省之意，还点上一支烟抽得吞云吐雾。

羽人皱眉道：“你能先出去么？”

燕归人忽道：“越来越有种错觉，那一发子弹不是射向了靶心，而是射向你这里。”

羽人心中一跳，指责道，“对客人说这些，这是你的工作态度？”

燕归人倏地起身，在这个狭窄的地方造成了压迫力。他一步一步靠近，羽人竖起了防御，一副想逃的冲动。对此，燕归人笑了笑，朝着他吐出一口烟雾，“紧张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羽人的心里直打鼓。

燕归人诚挚道：“我是真的认可你的枪法，很不错，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玩野外CS吧。”

被一脸期待地注视着，羽人踌躇了片刻，点了点头。

“哈。”伸出夹着烟的手，这就停在对方脸侧，指腹轻抚，将满嘴的尼古丁渡了过去。

羽人鼻子一皱，猛打咳嗽，强烈的气息混杂着荷尔蒙，使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燕归人三秒就退开了，不怕痛地摁灭了烟头拿在手心里，转过身道：“你换吧，有缘再见。”

羽人被吻得入迷，短暂的碰触按理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感受，可吻感就是很好。他本还在回味，忽然就跟着一怔，忍不住拉住他，“你不是说还有下次……？”

“嗯？”燕归人惊讶。他不过是说说而已，再怎么看羽人非獍都不像是个会跟男人谈恋爱的人。尽管抱起来亲起来都意犹未尽，如果他是个黑道，他会将人迷晕了扛回去扔到床上，可惜他不是。

羽人忽地将他压在门板上，低声道：“教我射击，指挥员。”

“……好。”大手沿着背脊滑下用力揉着圆圌润的事物，燕归人在他耳边低低沉沉地笑，“现在？射这里？”

“……不是。”羽人低呼，被撩得快丧失了语言能力，气道：“下……下次，射击场。”

这应该算是100%命中了。

（完）

我也被归归撩得丧失了语言能力！！【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