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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千余载

将琴代酒,缱绻思慕,平生自有分。 (布袋戏及其他创作存档点,LOFTER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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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羽】羽人非獍你的快递

*坚持每日一篇,关键词:死人化妆师

*文:慕卿

*CP:燕归人×羽人非獍

*不是鬼故事,请放心阅读。

*****

羽人非獍是退伍军人。他没有就此选择相关的工作,而是转职来到了医院。

他的工作很容易被人误会,因此,他的朋友也逐渐稀少,唯一几个非常认同支持他的也相当看好他,但他还是因此闷闷不乐。这是长时期的压抑,或许得到了一些就注定失去了一些,他从不后悔他的选择。

他之前和燕归人一同服役。燕归人没有退伍,他留队,并被派遣到维和部队。每个人都有他的梦想,羽人唯有支持对方。

他们比起其他朋友要更少交谈,待在一块也不可能天天思念亲友和故乡,能做的就是天南地北地侃。燕归人很爽朗,他喜欢笑,喜欢酒,幽默风趣。羽人很沉静,他喜欢发呆,喜欢酒,寡言深刻。

他们之间南辕北辙,但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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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刚做完训练,燕归人失踪了。

等他回来,羽人得知,燕归人的女朋友来看他,还带了一大堆水果。燕归人将水果拿来分享给他,两个男人坐在床铺前分食,嚼动的水果鲜艳欲滴,流进肚子里别有一番清凉之意。

还有一次,燕归人跑回来,坐在一边颓靡不堪。羽人知道,燕归人迎来了所有人都要面临的坎坷,因为燕归人和那个女孩子分手了。

在这些时候,往往不能责怪对方,因为是他们腾不出更多的时间给出陪伴,而暂时不能确定的未来又在鞭策你,不该束缚对方的幸福。听说女孩子万般不愿,是燕归人自己下的决定。

因此,燕归人很痛苦。

服役期间不准饮酒抽烟,但会提供公共的地方,且还是精心打造的白酒,以及特殊场合(庆功会、退伍、节假日)那都是不忌口的。因此,顶着禁酒令,燕归人还是喝得酩酊大醉。

那会儿,羽人陪着他,生怕他做出傻事。

顿了顿,工作的地方又有了新任务。

羽人停止回忆,视线瞄过指缝,抬头望了望头顶阴惨惨的绿光。他看了看前方满眼的白布,丝毫没有懈怠。他不怕,因为他本身就有严谨的心理素质,他的体格亦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现在他联系不到燕归人。

出来后,很少有机会回去看望,而且,他走不开,也相隔甚远。朋友聚会时,大家经常会问:“你们一起进去的,竟然没有一起出来,是因为燕归人决定死在那了么?”

对此,羽人只是淡道:“他有他的意愿,我不能干涉他。”

“所以……”朋友们了然,“你是爱上他了。”

凡事都不是意外,而是太过顺其自然。燕归人很快打起精神,他本身就是阳光,他没有让乌云徘徊太久,因此,他的存在又能让羽人沐浴其中,像在经历一场光合作用。

燕归人相当清楚羽人的关心,他有时会体贴地拍拍羽人的脑袋,笑道:“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们还是如往常那般,但是关系更亲密。

部队里全是男人,不成文的规定适用于每一处,因此,有一次,燕归人在知道羽人在跟老军医拼酒后,怔了怔,马上恢复冷静。他过去将羽人带回,羽人好像能将肠子给吐出来。

羽人告诉他,“医用酒精兑水。”

燕归人眯起眼,“他想搞死你。”

羽人的状况并不太好。医用酒精并不能服用,只能外用。如果兑的水量少,胃穿孔这种事是轻而易举的。

羽人没有拒绝,很简单,他服从命令,甚至,他懒得去拒绝。他显然拥有自信,比如任何人喝不倒他。他也有他的自制力,但他还是被暗算了。

羽人抓着燕归人的手臂,指尖已经陷进去。虽指甲都被修剪得圆润没有多余的甲片,还是给燕归人造成了不低的疼痛。那是羽人的力量,一个受到训练的人,和他一样强壮。

燕归人任由他发泄,似笑非笑地开口,“我以为你想死了。”

“我不想死。”羽人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将口里的残余冲洗了干净。幸好,他承受住了这次危险。

从今以后,羽人不再喝酒。甚至燕归人喝酒时,他也默不作声地看着,无非是担忧。燕归人深知他的心思,他皱起眉头开始为别人考虑了,这般诚挚,谁做他的朋友都会是一生的荣幸。

再次走出尽头那间暗室,羽人脱掉白大褂。有人与他擦肩而过,他回头一看,壮硕的背脊包裹在黑色大衣下,插着衣兜,长腿笔直。羽人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向前走。

前台的护士唤住他,“有你的快递。”

羽人接过,皱眉颔首,“多谢。”

羽人现场打开了,繁杂的花纹和精美的包装,这让他怀疑是谁的恶作剧。而当藏在里头枣红色的盒子印入眼帘时,他微微一怔。护士好奇地探出头,捂住嘴巴为他高兴,“你要结婚了吗?!”

那是一枚戒指。

印照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在护士的催促下,羽人戴上了它,刚好套到右手中指上。他被宣示了主权,类似于他已经被别人预订了,谁也不能再打他主意。他为这样的玩笑感到纳闷,再将手指覆在戒指上,却发现拔不出来。

护士笑他,“你就接受吧,祝你幸福。”

“表白是不是一定需要戒指?”燕归人在那时这样问他。

羽人鄙视地斜睨他,“求婚才需要戒指。”

“啊,是嘛。”燕归人无辜道,“我没结过婚,我怎么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结过婚了?”羽人挑高了眉头。

他们习惯了你一言我一语漫无目的地聊天。羽人不爱说话,可一旦说起来就能准确地怼中燕归人。一室双床的空间,大得很。其实,大部份还是得住6-12人,但这个地方是省军区,营房太多。

羽人正在欣赏他的杰作,他刚把棉被叠成了毫无瑕疵的豆腐块状。蓦地,燕归人将他扑倒,笑着对他说,“我送你戒指,你会戴么?”

羽人横他一眼,“你开什么玩笑?”

燕归人注视着他,良久后才低声道:“我没有。”

羽人心中一跳,推开了他,迅速离开。

戒指的流光流动着飞蛾的生命,流动着残破灯丝的生命,还流动着人类的生命。即使走在飞蛾环绕的当口,羽人也无可避免想起过往发生的事。

“是你么,燕归人?”他喃喃自语,顿住了脚步。如负重一般的身后,突然一空。他知道那里没有什么人,但总觉得有人跟着他。

他接到了来电,泊寒波劈头盖脸就骂他,“我说你,为死人化妆有什么意思?还天天加班加到现在,你就不怕遇到鬼?”

羽人沉默,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是么?”泊寒波哼道:“我和小妹都听说了,你收到了燕归人的快递。”

“燕归人没有死。”羽人气急,挂掉了手机。

是的,他不是突然决定要来医院做事,而是有所意图。

因为他听到了一些传闻,关于燕归人在维和过程中被一枪击中左腹牺牲的事。他每天在太平间里工作,也许他才更像具游魂。他还怀着不安,最惊惧的是当你掀开白布,遮罩在底下的是张熟悉的面孔。

但是没有。

所以他相信会有奇迹。

到达门口时,羽人没有按电动锁,反而杵在旁边站了半个多小时。

大冬天的,他的睫毛好似都冻僵了,眨不动,只好硬撑着眼眶,目光流连四周。阴风阵阵,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被吓得半死,但幸好,他是个无神论。

他抬起了手,并吻了吻戒指,“燕归人,如果是你,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我都不会推开你。”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

曾经的羽人非獍并不是这么说的。

燕归人表现得很坦诚,他确实慢慢对羽人动了心。但羽人在逃,在回避,睡觉的时候将被子拉到头顶,说话的时候也隔得更开。终于有一次,羽人被揪到了小辫子。

他收到老军医的邀请,也许他又得对上医用酒精。

他在半道被拦截了。燕归人抬起脸盯着他,冷声道:“你怎么不长记性?”

“我有过一次经历,不会让他得逞第二次。”羽人回答得很平静。

燕归人提了他,将他拖了回来。

一路上的你来我往,都给他们身上留下不少痕迹。拳脚相加很正常,而男人对男人,通常能打得更兴奋。等门摔开又关上,羽人的背脊蓦地撞上门板,发出满足的低吼。

燕归人笑看着他,“比你喝酒更尽兴吧?”

“嗯。”羽人的眼睛闪闪发亮。

燕归人目不转睛看着他,低声一叹,“还有……”他没说完,因为他捞过那样眉头深锁却依旧精致的一张脸,灼热的嘴唇压了上去。他结实的肌肉烙着羽人,他单手托着羽人的后脑勺,单手将人揽了过来。

未散的战意在这时候沸腾了,羽人有点兴奋。他没有拒绝,那么,闯入口中的一切就有更多的滋味。他疯狂地回吻,他一步一步向前,没有施力的燕归人很快被他反压到了床上。

他们急切地为对方脱衣服,紧紧贴着的唇未曾放松,还辗转成法式,舌尖彼此缠绕追逐,奏出了悦耳暧昧的水声。

“燕归人。”羽人急促地低喘,咬开燕归人的迷彩服衣领,手伸了进去。他如一个饥渴的人吻在上面,他吻得毫无章法,但很好地带动了彼此的热情。燕归人被他撩得不行,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头顶,全是侵略气息。

“羽人……”燕归人这一句话,是咬着羽人的耳垂说的。

耳垂被欺负得软酥酥,宣告阵亡,如同羽人沉醉的反应。他被擒拿手扣在了下方,燕归人在他背后隔着裤子将他推抵得一上一下,轻哑的磁性嗓音写满性暗示:“我要你。”

羽人毫无顾忌,这是力量的搏斗,不是软绵绵的欲拒还迎,更有征服性。若燕归人是一只野兽,那么,他就是驯兽师。他将抚摸在他脸侧的大手引导过来,张口咬出其中几根手指,舌尖舔过,低声道:“来干死我。”

痛快的人,甚至说话也放肆。他们拥有的身体力行独一无二。

可羽人也有他的坚持,他在事后,还是没有同意燕归人的“戒指”一说。他淡道:“在这个全是雄性的地方,我们选的是各取所需。”

燕归人看了他一眼,“真的是这样么?”

这句反问,至今没有得出结果。

而羽人,光是想着那番体验,即使站在寒风中,也硬了。他推门进去,先解决了,才为自己洗澡。

当半披着浴袍出来,水滴还落在他的胸腹上,他胸前的果实粉嫩饱满。他弯下腰坐进沙发,还没够着就浑身一僵,站了起来。好像有人坐在后面,他这一坐,就如同被侵犯了一样。

他手里仍拿着百事可乐,如今,罐子被他捏扁,扔到了垃圾桶。

他再次坐下,这回,好像有人伸出手臂圈抱住了他,竟能让他眼眶一热。

他无法确定这些是真是假,他给不出结论,他一旦给出,无非是代表他投降了,也因此承认了燕归人的死讯。他一夜无眠,第二天上班眼底青黑,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他照样路过前台,前台护士再次叫住他,道:“你的快递。”

羽人驻步,看了过来,正准备接,却听——

“谢谢。”

另一只手接过了快递,手的主人经过羽人身边,散发着令人怀念的气息。羽人愣住,侧转过头瞪着对方。

羽人要矮上半颗头,那双幽深的眼睛好像能将人吸进去似的,这会儿静静凝视着他,微微一笑。羽人听见自己的吞咽声以及心跳的鼓噪声,他觉得不可思议,他快控制不住自己要拥抱过去。

护士还在介绍,“这位是新来的主治医生,叫燕归人。”

羽人不解,“谁的主治医生?”

男人一低头,刚好轻轻吻上他的鼻尖。男人望进他瞬间布满水雾的眸子里,笑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羽人非獍。”

(完)

后记

这篇有点意识流的意思。

羽人和燕归人确实服过役,而羽人也确实退伍了。

但他退伍的原因是他的精神不太正常,所以不觉得喝医用酒精有什么不对。他是被强制退伍的。

医院将他收进去,他穿梭在太平间没人管,不是因为他是个死人化妆师,这时他算是个精神病人。他心中对燕归人的执念也发生在这里,他满心认为燕归人已经死了,还产生了幻觉。

燕归人在这时候退伍。他没有死,还联系了泊寒波,泊寒波打过电话来暗示羽人,显然羽人没有听进去。燕归人才是真正退伍并转职的医生,而他的目的只有羽人。

燕归人寄出戒指,求上了婚,代表今后羽人的一切被他承包了。羽人之所以拔不出来,不是出自任何灵异的方面,而是他下意识就没想去拔。

燕归人是先爱上的,羽人是后来爱上的。羽人的潜意识里认为,没有将自己的情感部份说出去,所以原谅不了自己,因此他倾向于心理病态。而他的精神病,只有燕归人能抑制住,因为燕归人等同于是他的解药。

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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